新民晚报记者 徐程 摄（下同）

新民晚报记者 宋宁华

“我想找个休闲的好去处，你推荐哪里？”“退休了想学点东西，哪里质量比较高？”“想为家里老人找钟点工，去哪找靠谱”……10月20日下午，上海张江AI应用商店里，一场特殊的“对决”赛事正酣。

新民晚报记者看到，舞台左侧，3名上海“金牌养老顾问”组队作答；中间，“豆包”在大屏幕上通过字幕“答题”；右侧，浦东养老垂类大模型“浦小暖”站立在聚光灯下，通过大屏幕上的文字“对答如流”。

原来，由浦东新区民政局主办的“智赋银龄 人机竞技”浦东新区养老垂类大模型人机PK大赛正在张江人工智能创新小镇举行。浦东新区金牌养老顾问、通用大模型和由傅利叶GR-3机器人搭载的浦东养老垂类大模型“浦小暖”三方同台竞技，围绕养老政策咨询、服务资源查询、业务办理指引等老年人关心的高频问题展开比拼。

一场不排名次的“考试”

当天，台下近百位观众到现场观摩。比赛伊始，有市民小声嘀咕：“这机器人，真能跟人比？”

本次比赛设置抽题问答、随机问答、现场评分及人机协同展示等环节。三方围绕养老政策咨询、服务资源查询、业务办理指引等老人最关心的高频问题，现场“过招”。主持人从题库中随机抽题，三方依次作答，答案实时投上大屏幕；台下嘉宾和老年代表还可即席提问，甚至允许用上海话“拷问”。从基础语言能力、功能实操，到双语理解、互动体验、服务贴心程度，现场观众为三方逐一打分。

“我退休了，想学点新东西到哪里比较合适？”家住南码头街道、今年59岁的夏燕敏“时髦阿姨”专程赶来，向“人机”抛出问题，咨询老年人的课程。在三方回答后，在她看来，通用大模型回答全面，而“浦小暖”更贴近浦东实际、比较“接地气”。但她更看重人的回答：“人更个性化、更有针对性。平时如果要报名老年课程我会先通过随申办搜‘老年教育’，再挑离家近的学校；为了好老师，我也情愿多花点路上的时间，去市一级的学校。先自己筛选，不清楚再去线下咨询顾问。”

“说实话，PK前还是有点紧张的。”张江申佳综合为老服务中心的养老顾问吴沁毅告诉记者。这次他和另两位上海市金牌养老顾问组队上阵，“AI转得快，信息量也大”。当被问到老人休闲的好去处，他列举了综合为老服务中心、长者食堂、老年活动室等；通用大模型答得更宽泛，让人“去公园走走”；而“浦小暖”的答案与他比较接近，更具体一些，提供了相关地址。

“AI 的知识面更广更深，对我们既是压力也是激励。”在吴沁毅看来，人和AI并非互相替代的关系：“我们和老人沟通更有温度，能看见对方当时的表情、读懂他们的心情，这点机器很难还做不到。”他透露，基层一线养老工作者解答老人的案例最终会汇入AI平台，形成海量解决方案，“人和机器其实是相互促进的”。

守住为老服务的初心

比赛还特设人机协同展示，呈现出从需求提出、需求识别到服务对接的完整流程。上海理工大学计算机与电气工程学院院长丁岳伟教授表示：“作为这个领域的研究者，浦东民政将技术落地场景，这种方式收集海量养老信息，做得很扎实。”但他也提醒，数据要更精准，并警惕大模型“一本正经胡说”的问题，守住数据隐私与安全的底线。

复旦大学老龄研究院教授、博士生导师、复旦大学AI向善与数智养老研究中心主任申琦则从人文视角发问：“知识性的问题可以交给机器，但情感互动、面对面的交流永远离不开人。”她曾带团队在上海教100位老人用大模型，发现“老人用多了会有‘能力幻觉’，觉得自己很行，其实未必。技术要防止放大数字鸿沟，守住为老服务的初心。”

浦东是上海老年人口总量最大的区，截至去年年底，全区60周岁及以上户籍老年人口已达115.9万人，占户籍总人口的33.5%，已进入深度老龄化社会。面对如此庞大的老年群体和日益多元的养老需求，传统的服务模式亟需通过数字化手段提质增效。为此，浦东积极落实“数字浦东”建设部署，大力推广“养老院+互联网医院”服务，拥有1688名养老顾问，并建成注册用户超47万的“浦老惠”智慧养老平台，着力打造智能陪护、应急呼救、健康管理等“AI+养老”场景。

“此次大赛不以输赢论高低，而是坚持‘以赛验效、以赛促改、以赛迭代‘，通过真实养老服务场景检验‘浦小暖’的专业能力与应用成效，在实战中发现不足、持续优化。”浦东新区民政局有关负责人表示，希望让AI成为养老顾问、护理人员、社区工作者和老人家属的“眼睛”和“耳朵”，辅助他们作出更精准的判断，从而把更多时间精力用于有温度的、深度的情感陪伴和心灵关怀。

台上，AI与金牌顾问同台“过招”；台下，科技与温度，正为上海这座超大城市的银发生活展开无限可能。

新民晚报原创稿件

编辑：倪彦弘

编审：周春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