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者 任晓宁

北京时间10月22日，Meta发布第三季度财报后召开电话会。会上无论是CEO扎克伯格，还是提问的分析师，关注焦点都是Muse。这款Meta于今年9月推出的Personal Agent（个人智能体）上线后下载量快速增长，10天登顶美国区App Store免费榜，并在后续几日维持美国和加拿大地区App Store第一名。

Muse不是传统聊天机器人，而是替人办事的个人助理。它可以在云端专属虚拟机内开浏览器、登账号、填表单、发邮件等方式，比价下单、帮用户完成诸如订机票酒店等任务。

在中国和美国，个人Agent都是AI圈热议的话题，OpenAI、谷歌已在Muse之后推出个人Agent产品，国内阿里、腾讯、字节等互联网大厂也已经或即将推出相关产品。

作为先行者，Muse的一举一动受到外界关注。在最新一季财报电话会中，Meta管理层回答了有关Muse核心数据、用户习惯及下一步发展方向的问题，并谈论了Muse将怎样赚钱、商业模式能不能成立。

45天获得千万用户

Meta披露了外界关心的一些数据。上线一个半月，美国和加拿大有超过1000万人使用了Muse，其中，大约25%用户每天都会使用它，日活水平是Threads（Meta旗下一款文本社交应用）起步时的两倍以上，也是Meta其他AI应用起步水平的两倍以上。

Muse最常用的场景是购物，超过四分之一用户会让它购物，客单价超过200美元。扎克伯格提到，上线第一周，他们不得不和Stripe（美国一家金融科技公司）一起上调信用额度，因为交易量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期。

购物任务覆盖旅游场景，人们会用Muse规划行程。除购物外，Muse另一个大使用场景是个人生产力和创造力场景。

Muse目前没有全球上线，约束之一是，这是一项运行起来很吃算力的服务。扎克伯格称，如果Meta把Muse铺得更广，用户数字会显著大于1000万。

Meta的计划是，把Muse用户增长至数十亿人。摩根大通分析师判断，Muse有潜力成为ChatGPT之后使用最广泛的消费级AI应用。

会是很赚钱的业务

电话会上，Meta管理层多次提到Muse商业变现问题。Meta公司CFO苏珊·李认为，Muse会是一个非常赚钱的业务。

Meta没有给出Muse商业化收入的预计数据。花旗银行测算，Muse一旦开始变现，预计对在线交易总额（TTV）的贡献约1680亿美元，按5%的佣金率计，首年交易收入约80亿美元。

Muse未来的商业化主要有两种模式。

一种是抽佣。Muse会建立商业工具，按其促成的交易收取费用，这笔费用主要由企业来支付。比如用户使用Muse在某个酒店下单，Muse会从订单金额中抽成，酒店支付这笔费用。

另一种是付费订阅。主要面向想使用最先进模型或更多Token的个人用户，以及希望使用Muse发展自己生意的企业主。

扎克伯格称，有大量企业想搞清楚怎么能更有效地使用Muse，还有企业主动来找Meta做集成。

根据最近的一次用户调查，Meta估计，至少有5亿中小企业在使用Meta的应用家族来触达客户、创造收入。这些企业也是Muse潜在的客户。

扎克伯格称，跑通Muse的商业闭环非常重要，只有这样，才能继续获得Meta想要的算力，才能让Muse规模化地触达每个人。

Meta没有公布Muse成本的具体数字，管理层多次提到，它相当吃算力。根据Meta第三季度财报，其单季资本开支349亿美元，自由现金流为负21 亿美元，是上市以来第一次转负，全年资本开支指引下限从1300亿美元上调至1350亿美元。

Meta预计明年能把模型推理成本降低到只有原来在十分之一。苏珊·李称，如果算力效率在未来几年继续快速改善，那么Muse会在很多年内非常赚钱。

目前，Muse仍处于投入期。富国银行预计，Meta 2027年运营支出约2120亿美元，AI收入要到2028年才有实质贡献，2027年可能成为新一轮投资周期中的盈利低谷。

BMO Capital分析师认可Muse的产品进展，但该行认为，这款产品2026年至2027年高额资本开支的回报可见性与成本轨迹仍不清楚。

还没解决的问题

Muse火爆的同时，也暴露了一些没有解决的问题。9月20日，亚马逊阻止Muse在其站点购物，理由是未经授权访问、智能体身份识别不足及潜在的凭证安全风险，并要求Meta把亚马逊从服务体验中移除。Meta对此回应称，Muse无法看到用户的密码和支付方式。同期，达美航空禁止AI代理代客订票，摩根大通、嘉信理财出于安全考虑阻止AI代理访问账户。

Meta应对的策略是绕开对抗、定向打通，与沃尔玛、Gap、丝芙兰、百思买、Wayfair达成合作，接入Shopify与PayPal的结账网络，并与AI基础设施公司Sierra等牵头推出“个人智能体协议”，试图给智能体发身份凭证。

个人Agent另一个潜在的问题是信任。Muse掌握的用户信息越多，服务越个性化，隐私风险也越高。Meta对此强调，不把Muse数据与核心广告业务共享，每位用户的Muse运行在独立的云端虚拟机上，但市场对这家公司的信任并不充足。

就在财报发布同日，美国新墨西哥州一名法官判令Meta向该州支付250亿美元。原因是，Meta在用户数据隐私控制、内容审核（包括仇恨言论和虚假信息治理）等方面作出误导性陈述，违反该州的《不公平行为法》。